2007-8-10 17:46:17 阅读76 评论0 102007/08 Aug10
原文作者:江湖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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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的人们,往往有“红颜祸水”之说。历代昏君的罪过,似乎也要有一多半算在后妃的身上。然而,在史册中,也有被称为“坤厚载物,德合无疆”,足以母仪天下的贤后。这其中,长孙皇后当仁不让应占第一名。当然,长孙皇后能成为天下首屈一指的贤后,和她老公李世民是千古罕见的明君是有相当大的关系的。有人觉得“李世民虽然是贞观的核心人物,却不能象征它的灵魂”,只有长孙皇后才是贞观时代灵魂的载体。对此说法,总觉得未免有点夸大了长孙皇后的作用。但是,不可否认,长孙皇后一生可圈可点之处甚多,几乎找不出任何瑕疵,堪称千古皇后楷模。
长孙皇后作为千古贤后,在人们心中自是雍容典雅,恰如一朵光照百代的盛世牡丹。这里,且不说长孙皇后是如何于十三岁时就嫁给了当时才十五岁的李世民,和李世民相伴二十三年,生育了七个子女;又是如何劝谏李世民,三番五次救下那个倔驴脾气的魏征;还有一生节俭,不骄不妒,坚决要求薄葬等等。这些 “光荣事迹”大家想必早已听过不少,就不再多说了,这里只从《全唐诗》里长孙皇后留下来的唯一的一首诗中,看一下长孙皇后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全唐诗》卷5-1 【春游曲】 长孙皇后
上苑桃花朝日明,
兰闺艳妾动春情。
井上新桃偷面色,
檐边嫩柳学身轻。
花中来去看舞蝶,
树上长短听啼莺。
林下何须远借问,
出众风流旧有名。
如果这首诗不写明作者,恐怕很多人不会想到是长孙皇后所作。在传统印象中,作为贤后榜样的长孙皇后,应该是正襟危坐,手拿《女则》,和庙堂中的泥菩萨一般不食人间烟火,无情无欲,没有半点“人味”才对。而这首诗中的长孙皇后,居然像个活泼可爱的寻常少妇一般,而且还挺“开放”的,什么“兰闺艳妾动春情” 之类的话,既直白又大胆,不免让旧时的一干老儒看得不时摇头,尴尬万分。
明朝钟惺的《名媛诗归》第九卷中就这样说:“开国圣母,亦作情艳,恐伤盛德。诗中连用井上、檐边、花中、树上、林下,一气读去,不觉其复。可见诗到入妙处,亦足掩其微疵。休文四声八病之说,至此却用不着。”我们看钟惺虽然也夸长孙皇后这首诗作得不错,但还是觉得长孙皇后作为“开国圣母”有失 “庄重”,说什么“恐伤盛德”。
就算是今人,也有持这种看法的,还有人以此来否认这首诗是长孙皇后所作。他最主要的理由就是此诗和长孙皇后的“身份”不符。有文章之中这样说:“该诗通篇充斥着‘动春情’‘新桃偷面色’‘嫩柳学身轻’‘舞蝶’‘风流’等等词句,显得轻佻、放纵。这种口气和情调不但与长孙皇后的履历、身份不符,也与她的性格不符。”看来现在还是有相当多的人以为长孙皇后就该是那种呆守礼制的木偶人,殊不知张扬个性袒露着酥胸的大唐美女们和后世裹了脚的病小姐是大不一样的。
有人觉得长孙皇后这首诗是伪作的另一个理由就是,七律在唐初尚未成熟,且不多见。这一点说得有点道理,但也不能就此断定此诗是伪作。我们看长孙皇后这首诗,表面上好像是像模像样的七律,中间两联从词句上看也对仗工整,但如果仔细用七律的平仄来套的话,就会发现有“失粘”“失对”等出律之处。其实,这正证明这首诗应该是长孙皇后所作。因为当时格律并未成熟,才有这样的现象。隋唐初期,七言少见,但并非没有,且不说庾信的《乌夜啼》,隋炀帝就有一首《江都宫乐歌》:“
扬州旧处可淹留,台榭高明复好游。风亭芳树迎早夏,长皋麦陇送余秋。渌潭桂楫浮青雀,果下金鞍跃紫骝。绿觞素蚁流霞饮,长袖清歌乐戏州。”另外和长孙皇后同时代的上官仪老儿、许敬宗奸臣都写有这种风格的七言诗。因此,伪作之说,不能成立。
其实恰恰通过这首诗,我们能了解到长孙皇后作为一个女人,也有娇艳妩媚的一面。她同样是有笑有歌、有情有欲的女人。大唐的风气,正当如此。长孙皇后本来就是鲜卑女子,唐朝也是胡汉交融,风气开放的时代,这样真挚坦诚的感情,比后世那种迂腐虚伪的风气要健康得多也可爱得多。
中国的历史,经常喜欢将人,尤其是他们所认为的贤人圣人,木偶化、泥塑化,抽离了真实的血肉,按自己希望的形象用泥糊起来,放在香烟缭绕的殿堂里供奉。然而,幸好有这样一首诗,能让我们充分了解到长孙皇后真实而又可爱可亲的另一面。
2007-8-6 18:22:58 阅读13 评论0 62007/08 Aug6
“青芜漠漠烟横野,翠柏萧萧风满林。”这是明代学者薛瑄在武侯墓前写下的诗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每读到此句,眼前便会浮现出一幅“诸葛南阳夜读图”。
青山,绿水,月夜,竹林……
也许,潜意识里,总是期望看见那个如清风一样的男子卸下种种重责,回归那属于自己的一片山水之中。潇洒,大意。
可是,我却也知道,若只是这样,他便不再是诸葛孔明。那个令人骄傲,让人心醉,使人落泪的诸葛孔明。
一千八百多年了,冥冥之中,他不知已成为了多偃说男牧橐劳小?
是啊,距那个“羽扇纶巾随君去”的建安时代,已经整整一千八百年了啊!有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不幸,所谓“异世通梦,恨不同生”,我无法亲眼仰望我所崇敬的人,也无法亲耳聆听那一曲梁甫清歌……但有时,我又觉得自己幸运之至,因为生于这个时代的我,至少可以亲眼见证这连绵了一千八百年的神话,并且,虔诚地将它继续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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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丞相,总是令人骄傲的。
超群的才华,卓越的智慧。
尽管事实上,他并未火烧新野与博望,也不曾借来东南风,镶起七星灯。但这并不折损于他的才华与智慧。试问,一个见识短浅之人怎会于入世之前,于那小小的茅屋里,划定了未来天下的格局?一位胸无奇策的人又怎能将军队治理的“进如风,止如山”,令敌军闻风而丧胆?
孙仲谋恨不能纳为己用,曹孟德意欲官封尚书郎,司马仲达也忍不住勒马长赞:“真乃天下奇才也!”
他的才华毕竟是无法遮掩的,就如那皓月的光辉总是盖过群星;他的智慧也只会因岁月的轮转而越传越奇,越传越神。
只因他是龙。
先是伏龙,再是飞龙。潜伏之日,笑吟风月;腾飞之时,指点江山。龙,不会因为一个深潭而隐秘了踪迹,也不会因为一处断渊而束缚了身形。
待天时,待仁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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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丞相,总是让人心醉的。
且不说那羽扇纶巾的名士装扮是否为真,单是那份“只身联吴”的勇气、“六出祁山”的执著就有理由让重情重义之人感动不已,心醉十分。
千年前的隆中,他曾起早贪黑,汗洒农亩;千年前的乐山,他曾抱膝长啸,空歌梁甫。
再后来,从新野到赤壁,从荆州至西蜀,白色的永安,血色的五丈。
我们的目光追逐着他的身影,痴痴地凝望。一遍又一遍,一年复一年。
只因他是风。
暖风怡心,清风醉人。风轻轻拂过脸颊的时候,总是那么的舒适,可当你想要伸手捕捉它的时候,它确隐然逝去,消弭于无形。而这阵叫做“孔明”的风,正是这样轻轻地拂过心灵,温暖着,迷醉着。可我抓不住,我只有远远地追寻着风的身影……
偶尔,拾起一片历史的碎叶,于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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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丞相,总是使人落泪的。
小的时候,最听不得的便是“白帝城”“五丈原”这样的字眼。他总有这样的本事,一不小心便能触动我心中那根最柔软的弦,让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下、落下……
稍稍大了些,读了杜甫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后,才知道,原来亦是有人同我一样会为他落泪的。只是,我不是男子,更莫说什么英雄,那时的我,总是很想大声地问他——问他为什么这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什么明知王业不复还要拖着病体六出祁山,又为什么天不见怜,让五丈原的风吹得这么凛冽?
很多很多年了,我带着这些疑问成长,从六岁到十六岁。
丞相啊,您可知当年那个盘缠在外公膝上聚精会神地听着“三顾茅庐”的小女孩,如今也要满十六岁了。丞相啊,您又是否知道这十年间,我为您留下了多少的泪?
大人们眼里,我是个坚强的孩子,学海泛舟,百折不挠,青云平步,不畏巉岩……可只有我知道——我已将所有的泪水献给了您,我的丞相。
春荣秋枯,日升月落。我读着《出师表》,念着《诫子书》,体味着淡泊明志,感受着宁静致远。
我想,我有些懂了。
为何,如此?
只因他是水。
水能载物,亦能养物。载物需厚德,养物有仁心。落魄之皇叔曾感慨“如鱼得水”,其实,两川百姓何尝不以此为喻。这潭水啊,毫无保留地奉献着,一献就是二十七年——半生的岁月啊。这潭水啊,千年之前,滋养了万众万民,千年之后,所滋养的是万心万灵……水要做的,是用自己柔韧的身躯,浇灌万物,让天下欣荣,让苍生繁盛!
泪落湖心,泛起点点涟漪。像是——水的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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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这个世上,若是没有诸葛孔明会怎样?
还会有“挑灯泼墨书《出师》”的那精忠报国的岳鹏举么?还会有“武侯祠下坐长叹”的那忧国忧民的杜工部么?还会有……
一千八百年了,他的光芒并未逐渐暗淡下来,反而越来越亮,亮到照耀着人心,指引着中坚志士奋步前行……
为何?为何?
只因他是诸葛孔明!
龙一样的诸葛孔明,风一样的诸葛孔明,水一样的诸葛孔明!
只因他是这天下唯一的诸葛孔明!
忠臣,智者,一个时时刻刻把百姓刻在心上,把天下装在心里的诸葛孔明!
呵,丞相啊!这就是我们的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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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走,
岁月不留,
飞龙并未蛰伏,
清风不曾停息,
水流了千载,
这传奇啊,还在继续……
——千叶静
写在2007年16岁生日前夕。
写在2007年与丞相“相识”十周年。
写在2007年丞相出山1800周年。
谨以此祭。